Squirrel_蒋

【王肖王】余孽

假期咸鱼季……憋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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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身边能有个人叮嘱肖时钦"走路不要玩手机",那他此刻一定不会直愣愣地往别人身上撞。
     鼻子有点疼,肖时钦抬起小臂半是遮掩半是揉鼻子,又转而压低了帽檐,十分抱歉地低着脑袋:"不好意思。"
     "肖队?"
     糟糕!肖时钦心里咯噔一下,没来得及检讨出门没带够装备,先熟练的挂上一个微笑。
     "你好……呃,怎么是你?"
     王杰希笑了,一手行李一手肖时钦地把他们带到角落。
     "走路不要看手机。"
     知道了王爸爸,肖时钦心虚地捂了捂口袋,摘掉眼镜眯缝着眼睛擦镜片,只有看不到王杰希的眼神,才能思考如何掌握主动权。
    "你这是去哪儿?"肖时钦问。
     "蓝雨,你呢。"
     肖时钦重新戴上了眼镜:"追爱。"
     ……
     "王杰希你别笑!"
     肖时钦早已做好没脸没皮的准备,这时,一张机票挡在了他羞愤的眼神前。
     王杰希:"看好了吗,现在买票还来得及。"
     "我觉得我的爱在向我发出召唤。"肖时钦飞快地在机票上扫了两眼。
     "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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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赛季   总冠军   轮回战队

     "哎……"
     喻文州跟在黄少天身后乐呵呵笑着,看他从赛场到酒店都这么一路唉声叹气过来。
     "还笑!"黄少天终于转过身瞪了喻文州一眼,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小猫长大会打架了,打输了就要气呼呼地挠人。喻管理员上前握住他的爪子,温声哄着:"明年再来。"
     "那必须的,让他们嚣张。"黄少天举了举拳头,又埋着头去找手机。"哎对了,王杰希是不是来了,我听见你昨晚上打电话提起了,就他一个人吗?他们队小朋友一块来没?"
     "没有,和肖时钦一起来的。"
     "哦肖时钦…不是你再说一遍?谁?哪个肖时钦?"黄少天一下子窜过去扒拉喻文州肩膀,"不是吧,他俩什么情况,王杰希什么意思??"
     "你不是知道吗。"喻文州无奈。
     "我知道的和我想知道的是一个东西吗!知道你们熟!快说快说。"黄少天一边拉着喻文州在床边坐下,一边翻着手机留言。
     "就是肖……"
     "好了不用说了。"黄少天看起来十分得意地晃了晃手机,"王杰希叫我吃饭。"
     "这么巧,肖时钦也叫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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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背光的角落里坐着两名顾客,墨镜口罩把上菜的姑娘吓的不敢回头,这便是王杰希和黄少天了。
     有下酒菜没酒,黄少天倒了杯上好的雪碧,妄想和对面的王杰希一醉方休。
     "打得不错。"王杰希看起来不太饿,兔子上身似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青菜。
     "嘁,假客套。"专心致志对付红烧排骨的黄少天嗤笑了一声。要说王杰希这人就没劲,喝个雪碧都小里小气地小口抿。
     雪碧"上头",黄少天开始八卦,"你怎么跟肖时钦一块来的。"趁敌不备,直取中路。
     王杰希夹了根青菜,随口回答:"机场遇到的。"
     "哪个机场!"黄记非常敏感。
     对面王杰希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盯了黄少天两秒:"B市。"
     "为什么他会去B市?"黄少天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
     "追爱。"
     ……
     真是闷骚啊王杰希。
     "追你?"
     黄少天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好吧,那他咋样啊?"
     什么样儿……王杰希摸着杯沿想了想,头两个字应该就是契合吧。各种方面上的,和他说话是自在的,甚至能达到传说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心意的高级操作。这实在是很令人开心的事,以至于王杰希不自知的笑了起来。
     可是这笑落在黄少天眼里……果然骚气啊王杰希。于是他放心的拨了喻文州电话,笑成这样估计没跑了,比赛输了牵个红线也不错。
     这一切全都背着王杰希发生,他还沉浸在对肖时钦的回想中。
     肖时钦真的不错,长的周正,大长腿,性子和气,甚至很体贴,太合胃口。虽然会有一些逾规的想法。王杰希自诩完全能够应付,肖时钦也不是第一个,于是他在自己定的安全线内纵容着。
     "他啊,是个好人。"
     "喂喂喂,你不要一上来就发好人卡。"黄少天心虚地看了眼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大概已经接通了。
     "确实啊,根本不像我这种人。"肖时钦太正直了,一点也不像会为了王杰希做这么久荒唐事的人。
     "你哪种人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
     "都是成年人了,正常的需求,图个乐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杰希和黄少天碰了碰杯子。
     "他不是很喜欢你吗?"
     "谁不喜欢我?"
     服务员端着碗汤过来,顺便制止了拍桌的黄少天,大有下一秒这汤里的番茄鸡蛋都会移动到黄少天身上的架势。
     "……大眼不是我说啊,你这太臭屁了吧,赶紧的别跟我绕圈子,我关心一下兄弟的感情生活你别扯。"
     "那我也喜欢他,不错的床伴。"
     "除了这个呢?我看你们不止吧,我和队长都看出来了你别唬我。"
     王杰希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
     "呃……那要是他,是认真的?"
     "我知道他的想法,这是他自己的事。"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黄少天倒是不在意,介意的话他不会和王杰希做朋友。可是就是觉得不太对,又觉得这才是王杰希。他平时说着让王杰希安分点,他看着都累,可是他习惯的,大概从来都是这个停不下来的王杰希。
     "我还以为你们都确定关系了。"半晌黄少天悻悻地开口。
     王杰希又笑了两声,意思不言而喻,保持现状最好,越一步就是雷池。
     "嗡"
     王杰希看了眼黄少天的手机:"谁?"
     "喻文州呗。"黄少天挠了挠后脑,电话早已经挂断了,是喻文州的短信。
     "  : (  饭局变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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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喻文州二人转战隔壁酒吧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一瓶啤酒都还没有消灭。肖时钦直愣愣地坐着,腰板笔直,窥视着眼前光怪陆离的冷酷世界。
     "爱呀……"肖时钦端起杯子浅浅地呷了一口。
     "我的爱人。"

悄悄地……

【王肖王】余孽 (五)

好了,闲杂人等退散,肖队要追魔法师了,希望不会再让谁来插一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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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除了方士谦的退役,离开的还有百花的队长,张佳乐。

W市

肖时钦以"战队友好交流"为由,把王杰希从B市一起带了回来。前脚刚送走方士谦,后脚就坐上了方向相反的飞机。只是这些天吃吃喝喝睡睡♂觉,雷霆大门一步未迈。

"肖队。"王杰希倚在车门边上推了推宽大的墨镜,"热。"

"热?"肖时钦递给王杰希一杯冷饮,随手摘掉了他的墨镜,乐呵呵地看他,"吓出一身冷汗没?"

"……"呵呵呵呵真冷…王杰希不想跟这个小孩说话,弯腰钻进车内。"去雷霆吧,竞技场。"

车内空调吹着冷风,肖时钦低头划了几下手机,"雷霆啊…可能没人。"

"看什么呢?"

"嗯…戴妍琦,下赛季的新人。"肖时钦头都没抬,没注意到王杰希正靠过来。

"姑娘?"王杰希已经凑到肖时钦耳后,张口用气音说。

靠……肖时钦手一抖,手机往下一滑。他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耳朵,真是恶劣…

而王杰希已经退回去,愉悦地笑着,"开车,去雷霆。"

尽管是以公谋私,也还是要提前给战队老板打过招呼的,这样肖时钦才能领着王杰希进门。

俱乐部果然没什么人,主力选手大多外出旅游,也就青训营那边还热闹点。不过王杰希懒得去凑热闹,坐在训练室空调底下的位置拿着雷霆的账号卡登游戏。

"来,肖时钦,输了脱。"王杰希摆弄着竞技场中央装备破破烂烂的小魔道,斜斜地瞥了肖时钦一眼。

"行,你等我回去多穿几件。"然后真的不知道从哪拿来件衬衫,忒不要脸的套在短袖外面,刷卡登录,坐在王杰希边上的位置探头去看房间号。

破破烂烂的小魔道和破破烂烂的小机械挑了个风景好的地图面对面站着。你给我一枪我给你一扫把,你不躲我不闪,过了一会儿又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屏幕外的魔道和机械反倒激烈地胶着在一起,你咬我一口我舔你一下,反正都是口干舌燥。

"队长!你回…来了……"

戴妍琦进来的时候王杰希的下巴正抵在肖时钦的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地跨坐在他身上。听到姑娘的声音只是抬眼看了看,一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肖时钦搞不懂魔术师的心思,只好无奈地偏头朝门口小姑娘笑了笑,"怎么了小戴?"

"没…没什么了。"戴妍琦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场面太刺激,她想尖叫。"那个…队长我先走了。"

肖时钦当然不挽留,点点头,"去吧,别说出去。"

"我知道……"

等小姑娘走远了,王杰希才黏黏糊糊地从肖时钦身下下来,整了整衣服。

"就是她?"

"是啊,元素法师。"

"挺可爱的。"王杰希回想了一下,"难得。"

"你喜欢呀?"肖时钦看过去。

"不喜欢,我喜欢你。"

这语气,是多随意。肖时钦收回目光,明知道这话有几分真假,还是忍不住自己念叨一圈。

"开玩笑的。"果然王杰希接着说,随手朝他扔了把刀子。

"嗯,不过我喜欢听,不介意你多说几遍。"

王杰希听了又是笑着斜他一眼,七分调侃三分嘲弄,又该死得好看。估计再过上三五年,他还是会纠缠于这个眼神,藏了多少不可言说的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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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赛季  季后赛

退出雷霆的消息说出来后,总觉得一身轻松。也不是说之前就很压抑,战队和队员给了他极大的体谅和祝福。

可能是那名叫未来的灯芯亮的更热烈,热烈到炽热温度都烧到手心。

不舍得肯定是有的,可人不能因为这三个字就困在原地,给自己的不作为找借口。自己是有能力的,肖时钦也会想如果自己有强力的队员,更加强势的装备,他绝对有信心也拿一拿冠军,而现在,他即将得到这些。

挑在这个时候说,还有隐隐有一些期待,比如王杰希会不会很惊讶,唔也许每个人都会惊讶。说不定他会主动问候一下自己,虽然他已经做好对方不闻不问的心理准备。

不得不说肖时钦有些悲观了,一天的比赛结束后,王杰希打了个电话过来。

"时钦。"

是啊,他们现在也如此亲密了。

"刺探军情来了吗。王杰希?"

肖时钦听到王杰希笑了两声,"可不是吗,准备去哪?"

"你猜猜。"

"嘉世。"王杰希好像很有把握,"他们需要精密的战术来调和队伍,而又有你需要的尖刀。"

"没错,只要能赢了挑战赛,有叶秋的挑战赛。"

"难度真是历史新高啊,他带的新人都不简单。"王杰希说。

"那怕只有他一个,我也不敢大意。"肖时钦这么说着,却是无比自信的。他想自己破釜沉舟,应该会有所得。

得来不易,冠军是,王杰希也是。

可是嘉世颠覆了所有荣耀玩家的期待,输了一场十拿九稳的豪赌。

肖时钦跟着嘉世赌这一把,倒是没有压上自己的一根手指,也没有被人踩着脑袋说着胜利者的宣言,没有如影视剧中落得个家破人亡流浪天涯的下场,所以也不会得到最后披荆斩棘英雄归来的荣光。

很难不服输,但更难放弃荣耀。

哎,总是不能避免自暴自弃,肖时钦在寝室电脑上玩着单机游戏,眼镜映着光怪陆离的光,脚边放着一个空荡荡的行李箱。

还是回雷霆,这次就慢慢来,再少点自以为是,然后把兴欣踏在脚底,报昔日之仇。

在此之前,肖时钦还决定去做一件不要脸的事。什么狗屁自信,还想着左拥荣耀女神右搂冠军奖杯,揣着一把冠军戒指向王杰希单膝下跪告白。落差太大,如今手边只剩一张去B市的机票,和一张帅脸。

夜幕下的飞机,像一个巨大的铁皮怪物。带着盲目的孤勇,疯狂地冲向黑暗和未知。或许要在空中抖一抖身子,把没心没肺的在他肚子里酣睡的那些肉体凡胎扔下,赶着落去人间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地狱。

肖时钦也是没心没肺,上了飞机倒头就睡。简短的梦境里,自己成了满手鲜血的"英雄"。别国的罪人,己国的英雄。无论何时。肖时钦都全副武装,枪支弹药塞满口袋。他梦见自己的暴行,梦见头顶鲜艳的花环。最后他在炮声中惊醒,扯掉眼罩看着微微颤抖的双手,似乎还回忆得起扣动扳机时的感觉。肖时钦突然松了口气,等到飞机落地,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张新杰发了条短信。

"在爱情和战争中,一切都是合法的。"

【王肖王】 余孽 (四)

#王肖王

               ——余孽

要说林杰,大概是王杰希仰慕的人。微草第一任队长,王不留行第一任操纵者。

还是成年后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可能还是唯一一个搭得上喜欢名号的人,可惜,无果。

谁都有过年少中二的时期,王杰希这么优秀的人也不例外。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去追你喜欢的人。于是林杰意料之外地退役,王杰希却成功追到了方士谦,阴差阳错。

打了招呼之后一时间无话可说,往事实在不值得追忆,最终还是林杰笑了笑,"恭喜啊,又一个冠军,真厉害。"

时隔这么久再听到林杰万分温柔的声音,王杰希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心动,也附和着笑了笑,"没给王不留行丢脸。"

"你做的很好。"

王杰希愣了下,脱口而出,"没给你丢人。"

林杰沉默了一会儿,王杰希自觉没趣,换了话题。

"他退役以后去哪?"

"我们应该会去国外吧。"

我们…王杰希点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你喜欢他吗?"林杰问。

"你知道的。"  我不喜欢他,也没有喜欢的人。这么久是为了微草,也避免了很多麻烦。

"嗯,我很喜欢他。"

"我也知道的。"王杰希回答的很快。"祝贺你啊。"

"他现在一定很内疚。"

"我会帮你安慰他的。"王杰希调侃。

"你小子…算了。"

话题又结束了,物是人非,他也不再喜欢林杰了。爱情,这种波澜壮阔的情感,反而不如自由肆意的欲望。

"那我挂了。"王杰希说。

"好,再见。"

"再见。"

再什么见。

摁了电话,王杰希端起桌上的半杯水一饮而尽,他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想了一会儿,推门出去寻方士谦。

这么会儿时间足够方士谦冷静下来了,只是还有些紧张。

他跟在王杰希后面走,眼神却不在地面上,刚走两步就绊了一跤。王杰希急忙拽了他一把。

四周没人,方士谦送了口气,却被王杰希拉到怀里吻了过来。先是霸道地卷着他舌头吸允,而后又万分缱绻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

方士谦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想抱住,却突然被人放开。
"走吧。"王杰希说。


满身眼睛的小孩儿,脚踝上鲜血淋漓的六指,镜子对面被送葬人抬着的自己,还有另一个自己在天上俯视着,皮肤逐渐腐烂。

王杰希满身冷汗地睁开眼,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包围。尽管他是唯物主义者,这感觉也仿若凌迟了。凌迟还要三天,他觉得现在三分钟都待不下去。

被子里汗津津的,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天下床打开浴室的灯,才冷静下来一些。

好久不做梦了,也是久违的噩梦。

洗了澡后再没了睡意,凌晨两点,这个点能干点什么…发布会的演讲稿也准备完了,也不用自己安排队员假期怎么玩,回家的机票早就已经订好。王杰希靠着床头刷了会微博,突然想起了肖时钦的短信。

"恭喜啊,我来看你的比赛了!"

唔…王杰希看了看左上角的时间,回了条消息。

"你在哪儿?"

果然没有回话,没有迟疑,王杰希打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话筒里传来八十年代的歌曲,压着歌词最后一个字,电话终于通了。

"喂?哪位?"肖时钦嗓子哑的很,透着一股子不悦。

"我,王杰希。"

"哦…啊?杰…王队?!"一瞬间清醒。

"你在哪儿?"

"你楼上。"肖时钦说。

"……" 大概是订的一个酒店吧,王杰希想了想。

"516。"肖时钦接着说。

"好。"王杰希还挺喜欢肖时钦这点的,不别扭,看得清。

稍微收拾了一下,王杰希晃悠悠地上楼,路过方士谦的房间眼睛都没斜一下。肖时钦已经给他留了门,他进去的时候肖时钦正在浴室。

把自己扔在床上,心底最后那点噩梦带来的不安才彻底不见,一个人总是不如两个人。

在遇见肖时钦之前,王杰希也有过别的床伴,没有一个比肖时钦与他更契合。

他见过太多爱慕的眼神,几乎在当初肖时钦看过来的第一眼时他就了然。然后不动声色看着肖时钦蹩脚的谎话,笑的很好看,眼神清亮不加掩饰地诉说爱意,看起来就是很温柔的人。

枕头边放着肖时钦的眼镜,王杰希摸起来自己戴上,晕,睁不开眼。不过他固执地没有摘掉,昏昏沉沉地看着白色的墙体。

他的热情都给了微草,留给自己的只剩下一些放纵,极端了点,但有效。谁也不是谁,夜晚只剩下欢愉。

高度数的眼镜被刚从浴室出来的肖时钦摘去,王杰希花了好半天才把焦点对在他脸上。

肖时钦一只手撑在床沿俯下身来亲他,"你戴还挺好看。"

"喜欢?我可以去配副平光的。"

肖时钦看起来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算了吧,给我拍张照好了。"

王杰希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床上的话,谁当真才是真的愚蠢。

肖时钦侧躺下来,咬着王杰希的耳垂,舌尖在他耳廓打转,淫靡的水声格外清晰。王杰希难耐地抱紧了他的后背,喘息着去亲吻肖时钦的嘴唇。

"方士谦就在楼下。"肖时钦无视王杰希的主动,只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带着笑意揶揄。

扫兴还是情趣,王杰希翻了个白眼,慵懒地看他一眼,"怎么,知道他要退役,等不及…嗯…上位,嗯啊……"

后半句话淹没在王杰希的呻吟中,他无力地抓住顺着自己尾椎摸下去的手,略有些抗拒抬起下巴直视肖时钦。

"你清醒着吗?"他问。

肖时钦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苦涩延成漫漫平原,索性把王杰希翻个身,扶着他肩膀挺身进入。

"不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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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王杰希是上面的。

王杰希:"你自己动着,我睡一会儿。"

肖时钦上去就是一记绝命飞踢。

懒得动x

这就是一个贵乱的故事,非常怂

【王肖王】 余孽 (三)

#私设多,老王有点,渣。

#王肖王
         
               ——余孽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进行的是荣耀联赛第七赛季总决赛——微草对战百花!"

"是百花赢得第一座奖杯,是微草拿下他们第二个冠军,就在今晚,让我们,拭目以待!"

俗套的开场白,如火燎原般点燃了粉丝的欢呼。肖时钦坐在微草粉丝的后方,握紧了双手。

"李指导,您看好谁?"

"火药味十足啊!双方的阵容看起来都极具攻击性,看来会是一场尖刀对尖刀的战斗。"

"那队更占有优势呢?"

"当然是百花了,坐镇主场呢!"

"哈哈,说的也是。"

"百花的风格大家都不陌生!主力选手各有特色,虽然曾经的狂剑不在,但张佳乐的百花式打法一直都是难缠的对手;而微草,近年来王杰希个人风格明显的魔术师打法虽已经极少出现,与团队的契合度却越来越高,再加上治疗之神的辅助,不容小觑!"

"有道理,荣耀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啊!"

"哈哈,某人的名言不是不无道理。"

"好,让我们来关注比赛,两队的距离已经十分近了…"

打客场的微草从开场就十分主动,从选手到粉丝具是不落下风。肖时钦摸了摸耳朵,看着屏幕上双方的交锋,百花虽稍受压制,但局面还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拖下去对微草不利,百花依靠着主场优势渐渐占了上风,微草的顾虑很明显。

肖时钦手肘支在膝盖上摸了摸下巴,如何破解这个僵局…战力不相上下,微草大概需要一些大胆的冒险,比如…
王不留行身上突然闪起一阵白光,生命值瞬间拉升一大截,随着冬虫夏草手杖的举起微草突然发起一阵攻击,王不留行更是直奔百花阵中光影——百花缭乱。

没错,肖时钦眼神一亮,比如抢杀张佳乐!

魔道学者从半空俯冲而下,宽大的帽檐带起周边空气来势汹汹。转瞬就以飘忽诡谲的走位插入百花阵中,光影模糊,前方百花队员闻声折身援救,却被一团神圣之火拦在半路。

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王不留行已经缠着百花缭乱从团队中脱离,百花面对王杰希的突袭一时竟束手无策。

"魔术师!这就是魔术师吗!!"

"没错,看来是想先"擒王"了!尽管王杰希重现了魔术师,可不是很容易啊…"

"王杰希会不会再次给我们带来奇迹呢!"潘林激动地叫喊。

百花缭乱被截,队员像是赌气一般一个技能同样斩向微草治疗,冬虫夏草。

显然,微草不想和他们缠斗,整体收缩稳步后退,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离王杰希越来越远。

"李指导,你看百花是趁王杰希和队伍脱节打掉微草的治疗,还是援救百花缭乱?"

"进攻!我想蓝雨可以打一波交换,用…"

"调头!百花再次调头!王不留行和队伍脱节,到底能不能在百花到达之前拿下百花缭乱呢!让我们关注一下百花缭乱的血量!"

"漂亮!"肖时钦一拍大腿,百花缭乱和王不留行同归于尽,脱口而出的赞扬在粉丝的尖叫中也是泯然众人矣。

"荣耀第七赛季就此落下帷幕。"

"让我们恭喜冠军——微草!!!"

接下来的颁奖,庆祝,因为是客场,一切从简。

手机上闪烁着王杰希的号码,肖时钦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一条短信。

"恭喜啊,我来看你的比赛了!"言下之意,等会有空吗?

似乎有点不妥,冠军队应该很忙吧!肖时钦愉快地想,可是已经发出去了,没办法喽!

肖时钦一路往酒店走,接了个张新杰的电话。
"新杰?"

"嗯,我有个消息告诉你。"张新杰说。

"你和韩队在一起了?"

"……还没。"

"哈哈,好消息坏消息。"

"你自己把握吧。"

"你说。"

"方士谦要退役了。"

挂了电话回到酒店,肖时钦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又冷又热,想和谁说话嗓子又干涩地发不出声音。

他认命般地念了好几遍跟着奶奶背的佛经,心还是跳的要飞出来上蹿下跳。信仰有个屁用,肖时钦想。

床上的人已经瞪着眼瞪了两个小时,窗外黄白的路灯亮起,车水马龙隐匿进黑暗。

只是退役而已!     ——可退役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啊!

那又怎样?     ——微草训练那么忙肯定没时间谈恋爱啊!

所以呢?     ——他们感情一定会有裂缝的!

你要趁机插进去吗?    ——我…这好像有点不地道。

你们现在关系就很地道了?    ——……这不一样

那你兴奋个什么劲?    ——我喜欢他啊。

肖时钦只剩一口气微微喘着。

啊…好想做爱。

王杰希就在楼下。

又在床上滚了几圈,肖时钦夹着薄被默背王杰希的手机号。1开头,5结尾,中间是…3还是8?唔…貌似是3。
昏昏沉沉的,终于睡了过去。

赛后的采访,微草只有正副队长出席。记者也只是问一些常规的问题,感想啊,发挥啊之类的。在别人的地盘上,要低调。

经理看了眼腕表,眼神示意王杰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却没想到进行最后一个问题时,台下的记者忽然躁动起来,手举如林。王杰希惊讶地看了看,为了稳妥点了一位电竞之家的记者。

"请问方副队,有传言说您将在这赛季结束后退役,是否属实呢?"

王杰希感受到身旁的方士谦一愣,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经理率先开口。

"我们将在B市召开发布会,届时希望各位媒体朋友到场。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没有否认,意思就很明了了。只是不知是从谁哪里泄露的消息。

没错。微草的副队长,治疗之神方士谦,即将退役。临走之前拿了个冠军,收官之作还挺不错。

走到偏僻的地方,微草的正副队落在队伍后边,方士谦扯了扯王杰希的胳膊,小声说,"我真的要退役了。"

"嗯,我知道。"王杰希说。

"有点舍不得…"

王杰希笑了下,没说话。

"你今天挺高兴啊!"方士谦有点生气。

"冠军呢,你不高兴?"

"可我还要走了呢。"

"又不是见不到了。"王杰希摸了摸方士谦的脸。

这次轮到方士谦不说话了,闷头往队伍前边走。

王杰希就是这时候收到了肖时钦的短信,他看看前边方士谦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机,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回。

季后赛的时间紧,微草一众决定在K市歇一晚再走。

方士谦退役的事儿,微草上下是早就知道的,第六赛季的时候他就和王杰希提过几次。

天又热了起来,这是王杰希待在联盟的第四个年头,四年,两个冠军,没什么不满意的。不过总是不嫌多。

第五赛季的时候,那个夏天也是格外热。王杰希撩了撩短袖下摆,露出一截柔软的腰。那么热的天,还被喻文州喊去接人。

这么一想起来,王杰希顺势鄙视了一下喻文州地助攻手段,还战术大师,真low,也就能唬住黄少天。不过肖时钦长的又挺好,契合度也还不错。

拐进酒店才感觉凉爽了些,走过自己的房间直奔方士谦。方士谦门没有锁好,像是匆忙带上的,里面有窃窃地说话声。

最近方士谦总是在打电话,问他总是说朋友,王杰希有点好奇,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方士谦正好背对房门,依在衣柜上左脚搭着右脚后跟,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还挺高兴的,王杰希想,慢腾腾又往他身后挪了挪,试试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快了吧,没几天了。"

"嗯,还在K市,明早的飞机。"

"还说我呢,你不熬夜?"

王杰希靠在门框边上静静地听方士谦和电话那头亲昵的话语,有点想笑,没法埋怨啊,自己也是这样。他正想退出去,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方士谦突然泄气般地一转身瘫在衣柜上,低声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王杰希一挑眉,这个"他"恐怕指的是自己吧,而这时方士谦也看到了他,十分做贼心虚地手一抖,手机就往地上掉。

王杰希连忙上前帮他接住,递给方士谦一个安抚的眼神,"慢点。" 声音平静温和,透过话筒传到另一边。

而那边的声音也正传来,"士谦?"同样温和的男声,王杰希听着有些耳熟。

方士谦呆呆地接过,甚至忘记挂断电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头看着脚尖。

房间里只剩手机电流的沙沙声,那人似乎也察觉了异样,同样不说话。

半晌,王杰希轻声叹了口气,揉了揉方士谦的头发,也难为他瞒了那么久。

"是谁。"王杰希问,慢慢在脑子里搜寻那个声音。职业选手大多没时间与圈外人接触,训练太忙了。

方士谦支支吾吾地不出声,时不时抬头瞥他一眼也像个急眼的兔子。

"我是不是认识?"王杰希又问。

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光看方士谦的脸色王杰希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又是叹了口气,有些头痛,无奈地把手一伸,"电话没挂吧,给我。"

"你…干嘛…"方士谦好像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胳膊往后缩了缩。

"没事,给我。"王杰希说,眼睛盯着方士谦看。

手机屏忽明忽灭,王杰希也不着急。看方士谦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手机塞给王杰希,自己转身出门。

直到门边传来一丝响动,王杰希整理了一下心情,把方士谦的手机凑到耳边。

"林队,好久不联系。"

"是啊,真是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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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本来写成了蓝雨打微草,两三天才想起来好像是百花。张佳乐完了就和方士谦一起退役了。

后来也没咋改。。懒得。看起来怪怪的。打法要不一样吧,蓝雨百花差挺大的,王杰希单张佳乐也没那么容易。

【王肖王】 余孽 (二)

#王肖王
           ——余孽

背靠着浴室冰凉的瓷砖低下头,下巴快要戳到胸口的肖时钦疲惫地叹了口气。
也许勉强算一个好开始,好歹说上话了,要乐观。
肖时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生病竟也热的烫手,王杰希碰过的地方,烫的头晕目眩,满脑子都是他靠近的面容。
门外手机响起,把肖时钦唤醒。酒店的浴袍他用不惯,总是自己带了衣服。草草地擦两下,套上宽大舒适的短袖短裤出门去。
身上还挂着不少水滴,空调的冷风把肖时钦结结实实地冻了一下。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喻文州的电话。正好肖时钦也想打去问问,这一晚上跌宕起伏,比过山车还刺激。
"喂,喻文州,什么事。"
"你们进展挺快?"喻文州也不寒暄,利落地问。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八卦了?"肖时钦无奈。
喻文州附和着笑了两声,"怎么听你不太高兴?"
"哎,别提了。"
"你专门打电话过来不会真就为了八卦吧,那我可要鄙视你了。还有你今天做什么?不是还有…方士谦…"他这跟挖墙脚似的,还是夺人所爱那种。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你一下。"喻文州说。
"嗯?"
"你知道的,少天和王队比较熟悉,我这就听说了一些。"
肖时钦听说和王杰希有关,坐直了身子。
"具体情况还得你自己把握,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王杰希怎么了?"肖时钦问,今天喻文州话真多。
"王队他…"
叮咚…叮咚…门铃响。
"喻文州你等下。"肖时钦以为是客房服务,拿着手机到门边提高了声音。"王杰希他怎么了啊?"
弯腰透过猫眼去看,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喻文州又没来得及开口,肖时钦就飞快的压低声音说,"等会儿回你,王队在门外。"接着也不管喻文州心里的波涛翻滚,啪的摁了电话。
(喻文州:mmp让我说完。)
深呼吸,开门。
"我怎么了?"王杰希在门外笑着说。
看来这酒店隔音真不怎么样。肖时钦摸摸鼻子,没说话,注意力全在王杰希手里的钱包上。
被撞破了背后议论别人,撒谎还被抓了现行,索性就厚着脸皮。
"哈哈,王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了一下喻队。"
原来喻文州说"进展快"是这个意思,都问酒店了呢!肖时钦苦笑。
至于房间号,肖时钦为了方便直接住在了平时来微草打客场时的酒店,距离场馆较近。而这些酒店因为俱乐部的长期需要,一般和俱乐部都有一些合作。雷霆也是如此,微草队长打听一个人的房间号,还是要行个方便。何况肖时钦的名头酒店也多多少少有个印象,同行又是同性,没什么大不了。
微草队长都用了特权了,肖时钦也不装糊涂,硬着头皮说,"谢谢王队把钱包给我送来。"
王杰希没问那些尴尬的事儿,把钱包递给肖时钦,"不让我进去坐坐?"
"哦!快进。"
酒店的房间千篇一律,王杰希也没客气,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神情放松了不少。
肖时钦觉得新鲜,在他的印象中王杰希的代名词一直是严肃第一。
"王队这么累?"
"是啊,一晚上的聚会,我在他们也玩不好,还得多谢肖队给了我一个出来的机会。"王杰希朝着肖时钦斜斜地一瞥,语气熟稔。
肖时钦的脉搏又开始狂欢,他觉得坐在和王杰希椅子并排的椅子上,太像两个喝茶逗鸟的老头儿。别的又太远,索性坐到几步远的床上去。
"那咱们一来一往,就当扯平了?"肖时钦狡黠地笑笑。
"不愧是战术大师。这波不亏。"王杰希说。
肖时钦耸耸肩,还在平复情绪。突然王杰希好像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饶有兴致地走到肖时钦面前。肖时钦呼吸一紧,王杰希已经俯下身,胸膛压在自己肩膀上,温湿的呼吸喷洒在耳后,而他伸长了手臂绕过自己,从肖时钦身后拿了什么东西。
"这是…"王杰希已经退开两步,不远不近的弯了弯腰向肖时钦展示他的"战利品"。两人离得近,一抬头就能从王杰希的圆领上衣看到他腰腹。
等肖时钦看见了那是什么东西,顿时脸红,那是他放在枕边的王不留行纪念品。
"这是王不留行的玩偶?"王杰希歪着脑袋看肖时钦。
肖时钦觉得脸上的热度腾地烧起来,什么狗屁战术一无是处,胡乱的点点头,想移开却又舍不得。
"肖队原来是王不留行的粉丝。"
"嗯,出道前已经很仰慕了。"是王杰希的粉丝。不仅是粉丝,还是爱慕者。
王杰希听着就笑出来,在肖时钦眼前弯起眉眼。笑起来反而看不出来大小眼的缺陷,瞳孔要把人卷进去似的。
"看来看比赛是主,度假是次了。"
作为战队的队长,也本应如此,即使他对王杰希并没有逾越的想法。
那王杰希这话就问的很有意思了。
肖时钦心里这才重新转起来,王杰希已然放下了玩偶又退了回去,严肃正经地往门口走。和刚才的举动相比颇有偃旗息鼓的意味。
"要走了?"直到跟着王杰希来到了门口,肖时钦说,简直像是一枕黄粱。
王杰希挑了挑眉,点头,声音好像拉长的慢镜头,"嗯,很晚了。"
"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王杰希颔首。

肖时钦送走了王杰希后,一脚踏上了人间的土地。隐隐约约猜出喻文州想告诉他什么。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小子,也不是初尝情味的愣头青。肖时钦站在客厅摆弄手机,上面有一条来自喻文州的短信。
"王杰希这个人很自由,毫无归宿。"
屏幕上有一道裂纹,劈开了这句话。喻文州说话真好听,肖时钦想。不过既然已经看清真相,这些浮于表面的话,不如简单直白些。
王杰希很……那个三点水的字肖时钦还真说不出来。
回想王杰希每句话略有上扬的尾音,和背后的深意。眼尾扫过时漫不经心的挪移,每一笔都勾得肖时钦神魂颠倒。
可这分明是一场坦然的骗局,强迫的你情我愿。
肖时钦想着喻文州的短信,"他很自由"。又止不住地回味王杰希叫的每一声"肖队"。那些披着暧昧的面纱,游走在缠绵中的细枝末节。
他疲惫地摘掉眼镜,看着模糊不清的世界跌跌撞撞地躺回床上。王不留行的纪念品被肖时钦重新放回枕边,他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眼睛一阵酸痛。
不如就这样吧,失恋就失恋吧。

可我自甘耽于表面。

快要睡着的肖时钦,突然摸起手机。趁着不太清明,不太冷静的时候,发了条短信。
"王杰希,这是我的号码。——肖时钦"
毕竟人生有暧昧,多一味。



第六赛季常规赛     雷霆主场对微草,惜败

街上人车匆匆而过。
一簇微弱的火苗温柔又坚决地破除黑暗,点燃了肖时钦两指间的香烟。落地窗外车水马龙,悉数映在他眼里光怪陆离的光影中。
肖时钦在敞开的窗口前抽完了一支烟,等外面的冷气把呛人的烟味吹的差不多了,才搓着通红的鼻头回屋。掀开被子,躺到王杰希身旁。
微草队长,男,非单身人士。
外形俊郎,喜甜,不耐冷,不喜烟味,不爱开车。
肩膀不太好,喜欢一股脑把麻烦打包扛起来。
不喜欢拥抱,不经常主动,接吻总是睁眼,懒。
这是目前他知道关于王杰希的所有。
还有一点,他偶尔会说梦话。
可是肖时钦把耳朵贴在王杰希一张一合的嘴唇边儿,也只能听到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有时候会皱着眉,有时候还会稍稍笑一笑。不管哪一种,他都喜欢静静的听完,然后亲一亲王杰希的眉尾。王杰希也总是被他吵醒,胳膊勾着他脖颈来一个懒洋洋的深吻,再说上一句,"你在偷听我的秘密。"
我不就是你的秘密吗?肖时钦心想。不能见光的秘密。
还没听说过谁谈恋爱,好似火中取栗。
情到深时,也曾想过干脆引火上身。眼一闭牙一咬,只当一件风流往事。可肖时钦思前想后,对王杰希的影响总是最大。另一方面,理智是一件煞风景的事。他进一步,王杰希也不多不少地退一步,两个遥遥望着,肖时钦就败下阵来,安安稳稳地待在安全线内。
摆不平,搞不定。
哎,愁死了。

"抽烟了。"身边的人翻了个身,鼻音浓重。
"还闻得到?"肖时钦往后撤了撤,低头没闻见什么味道。
床头扣着的手机被王杰希握在手里,亮了一下又重归黑暗。"猜的。"
猜的。肖时钦心里重复,探身揽过王杰希的肩膀,霸道地在他口腔每个角落扫过一遍。
"呛人。"
"没抽。"肖时钦说。
"……睡吧,才三点。"
"你感冒了?"肖时钦听他声音沉闷。
"没吧。"王杰希说,配合着两声咳嗽,信服力直线上升。
"家里没药了,我去楼下看看。"说完,悉悉索索地穿上衣服,拿着零钱出门。
屋内少个人空旷了不止一星半点,王杰希眯眼看着紧闭的房门,似乎是惊讶于肖时钦的行动力,却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慢悠悠又睡了过去。

凌晨4点,王杰希卷着被子去到门口,果不其然在鞋柜上发现了钥匙。
开门,转身回屋。
"怎么醒了?"冻得不行的肖时钦拎着一袋子药盒颤巍巍跟上。"吃了药再睡。"
"明早吧,困。"
"行,晚安。"
"嗯。"

登机,回B市。
雾重霜寒,王杰希裹紧了外衣,在机场门口打车去俱乐部。正好赶上晚高峰,出租车缓慢的向着太阳西下的方向行进。
王杰希在外套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纸盒子,似乎是不悦地皱了皱眉,果然是肖时钦留下的感冒药,附带一张纸条。
"记得吃药。"
白纸黑字,王杰希把药片拿出来,捏着纸条卷了卷塞进药盒,晃晃空荡荡的药盒,扔进了微草门前的垃圾桶。
明天上午有一场复盘,王杰希走在走廊上,一边发短信提醒队友,一边推开方士谦的房门。
"我回来了。"
"啊?哦!"方士谦捂住话筒匆忙应了一声,又转过身去,"那我先挂了,下次聊。"
"跟谁说话呢?"王杰希把大衣搭在椅背上,从方士谦身后抱住了他。
"朋友呗。"方士谦收回手机,侧头亲吻爱人的脸颊。
"什么朋友。"王杰希问。
"呦,王队,吃醋了?"方士谦笑说,"那你又去哪儿了。"
"不是告诉过你了,见朋友。"
"你这又是什么朋友啊!"方士谦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捏了一把,"老实交代。"
"肖时钦。"实话实说。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方士谦的预料,他低头想了一会,问,"你们还有交情啊?"
"嗯,他和喻文州比较熟。"
"那怪不得…"王杰希认识黄少天,喻文州是黄少天的相好,"去洗个澡吧,听你有点感冒,桌子里有药。"
"嗯,等我。"
"床上等你!"


雷霆年前最后一场比赛,客场对霸图。
和张新杰结伴从后门走出场馆时,天公不作美,意外地下起暴雨。密而细的雨滴。
"你等一下,我去取伞。"张新杰说。
"好。"肖时钦又往前去了一步,鼻尖和暴雨近乎相接。于是雨中裹挟的气味都冒了出来,空气的,泥土的,甚至是失望的,愉悦的。
又过了一年。肖时钦接过长柄的黑伞,说了一句。
还要过很多年。张新杰率先撑起伞走进雨幕,回头说。
两人"并伞"而行,隔离出一小片相对静谧的空间。
"你不问问?"肖时钦说。
"你要说吗。"张新杰说。
"嗯,你问问我吧。"肖时钦敛目,两人的眼镜都溅上了雨滴,模糊不清的。
"你喜欢他什么?"
"一开始是操纵王不留行的惊艳,身为微草队长的沉稳负责。之后我发现每一个队长,几乎都是如此,却还是最佩服微草。后来为他偶尔的温柔,不是冷冰冰的电视屏幕,我开始羡慕他的朋友,嫉妒他的爱人。虽然我认为,这些对于支撑感情两个字还是太单薄了。现在,也许是因为他说话懒洋洋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神态。我想魔术师名不虚传,他有一百种戏法,每一种都让我爱得无法自拔。我甚至看着他的眼睛就能……呃。"
"高/潮。"张新杰补充。
"没错!"
他们的关系,说不好听点,好像王杰希给的恩典。肖时钦翻山过水,踩过荆棘丛生的黑暗,窥见的一丝光亮又成了他心头的余孽。
旁边的伞檐压低了些,传来些许笑声。肖时钦伸手推了张新杰一把,"笑什么。"
"没…哈哈,理解。"张新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要听感想吗?"
"听啊。"
"得不到,是不求;求也得不到,是妄求。前者是我,后者是你,相比起来你更惨一些,我放心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张新杰…看透。"
得不到?谁说得不到。肖时钦想,我切实地拥抱着亲吻着的,谁说得不到。
"我得到了。"肖时钦说,语气笃定。
张新杰回望他一眼,用行动表达态度。伸手打了辆车,把肖时钦塞了进去。
"走吧。"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
能发出去了?!嗨呀…有好多私设来着

#王肖王
                ——余孽   (一)

好绝望…发不出来,颓废。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肖时钦后来走到选手通道里点了根烟,有谁谈过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呢。


歪日敏感词,中指

【喻黄】二十四节气―大小暑 “lava”

二十四节气
"大小暑"——Lava

我办了一件坏事。
无论从环境,时机,还是主人公上来说,不可谓不糟糕。
也许是被冠军压的脑子不灵光,也许是他的音容相貌埋了太久。一天天一年年,愈加深重地堆积在拳头大的心脏上。
犹记年少意气风发的黄少天,肆意轻狂。这缘分始于"吊车尾",定格于"队长"。
但这不够,我一直想要一个高于队友情谊的称呼。
当时大家都在斗神的威压下打拼,黄金一代,老将旧伤,几百人抢夺一个高台,很幸运,今年我们成功了。
但现在,那个荣耀奖杯正经过脚边骨碌碌滚在地上,贴着墙角停下。
不心痛是假的,但到底是心疼奖杯还是别的情感,我不想细想。

采访后把奖杯递给黄少天,叫他去一趟休息室。郑轩他们早就换地方庆祝去了,地址正躺在队服口袋里的手机上。
反手关上门,拿纸杯接了两杯水。
"喝水吗?"我问
"不用啦队长!你有什么事啊,他们给我打好几个电话催了。也不知道魏老大看见没!"
我不太喜欢矿泉水的味道,但就这样咽下黄少天的话感觉也还不错。
"应该看到了吧。"冰凉的水流经咽喉,扑灭了一些火焰。我掏出手机,摆弄着几个未接来电。正下方是昨晚和王杰希的通话记录。
"明天赢了比赛吧。"王杰希说
"要是输了呢?"
"嗯…没想过。"
现在王杰希应该在想了吧。
心底火焰又起。
出了这么会儿神,被黄少天逮住指责半天,一口一个队长叫的心痒痒。
"队长你想什么呢??有听我说话吗?队长??队长他们说你收到聚会地点了!"
"哦!想比赛呢。"我说
"是不是在想我英勇的那一剑!名垂千古啊哈哈哈。"
"是啊,蓝雨的剑客最厉害了。"
"诶…队长你这么直白的夸我, 挺不好意思的。"黄少天单手抱着奖杯摸了摸后脑勺,耳尖还有点红。
真好看…一口水正送到嘴边,措不及防被呛了一口。俯下身子咳嗽,正巧看见黄少天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王杰希
慌神,一边咳一边去抢黄少天的手机。大概是吓着他了,黄少天愣了愣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战利品:少天的手机
笑了笑,也不挂断,直接扔到沙发上。
"队…长?"
"等一会再打吧,有点事和你说。"
"哦哦哦,你说你说。"
这才顺了气,黄少天一双圆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我看,带着点疑惑的目光像极了无辜的小动物。耳后的头发翘起来一撮,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起来的,有没有被镜头拍上。
黄少天的头发软,还小时碰到过一次,从此记挂上了。蓬松着像一只金毛,经常摇尾巴那种。
咳,想多了。
沙发上手机又想了起来,黄少天看了一眼没去接。
事出突然,正想着如何开口。草稿没打过,肚子里草稿写了一半被口袋里的震动打断。想来是王杰希。
不客气的说,够傻的,微草队长是真没看出我的心思。
当即那半张草稿被撕的粉碎,重新铺了一张用来写王杰希。
近水楼台先得月,生出一股子优越感。
摸着按键利索的挂断,关机,这时候总该想到了吧。
"少天。"
"怎么了队长?"
我看了眼窗外,乌云厚重像要下雨的意思。
"呵呵,一点私事。我想如果你愿意,我们是否可以有一种新的关系,比如情侣。"
"哐当"奖杯落地,蓝雨的字样在地上翻了几番,我注视着它停在墙角,这才一如往常笑着看黄少天。
不太妙,少见的表情,惊讶,彷徨…抗拒。
黄少天躲闪着眼神,支支吾吾半天,随后"呀"地叫了一声,捡起可怜的奖杯。左瞧右瞧没发现什么划痕。
我看着桌角,手撑在一边看似随意的立着,实则紧张的小指都在颤抖。
我也不指望他答应下来,我告诉自己,这种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仍有抑制不住的胸闷。
"我等下回去收拾一下,再去找你们。"
"好好"黄少天点头,依旧不看我。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久违的触感,比少年时硬了些。
黄少天僵在原地,只好叹口气,转而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我先走了。"我说
"好…那队长我去给王杰希回个电话。"黄少天手忙脚乱地划开手机拨号码。
"不用了吧。他的目的应该和我是一样的。"
手一抖,黄少天又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
"没…队长你一个人就够了…不不不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吧!!?"
"知道。"
转身准备出门,勾着嘴角笑了笑,心里却空空的。
"对了,我依然是蓝雨的队长。"
"对…对!队长那等会儿见!"
我背对着他点点头,把袖子挽到小臂,有点热。
"等会儿见。"

自诩最了解队长,多年后每次想起这念头,从脚趾到发根都胀满了疲惫。我了解的的确是蓝雨队长,不是喻文州。又或许是了解的,对于喻文州想让我知道的全部了如指掌。
退役的时候,喻队…喻文州理所当然地站在我旁边,不舍又平和地说出早有准备的发言稿。我却对一些词句格外在意。
"如果可以,想和他继续走下去。"
"不能放弃的未来。"
"最好的副队。"
眼眶,脸颊都有点热,我只有低头才能遮住。
低头的瞬间觑见了喻文州,竟正好撞上了他的目光。
不专心讲话到处乱看!看什么看!我知道我好看你惦记挺多年了吧。还看!!我看你这队长是不想当…了。
真傻呀黄少天。
移开目光刹那,喻队嘴角万年如一日的弧度加深了些,这是喻文州。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眼眶的热度都移到双颊,真是只狐狸!

那年夏休期,队里组织全员去海边,毕竟以后就很少有机会了。机票,行程,酒店,俱乐部事无巨细,全部包办。

(蓝雨内部群)
「干翻那个微草」
流云:黄少黄少!你早来几天呗!
夜雨声烦:干什么小鬼,大热天的让我早出门是不是想谋害朕!我已经看穿你了。
流云:想多了,我们在本市转几天一块去好不好
多大了还粘人,扫了一眼手指按上键盘想嘲笑小卢一番,顺便确认下行程。桌边的手机恰好震动,进来一条短信。
母上:过两天出来旅游,不许拒绝。
我:妈…我跟队友约好了…
母上:什么时候不能约!退役了有的是时间。
没办法,看了两眼屏幕,只好删掉对话框中蓄势待发的一句话,噼里啪啦又敲起键盘。
夜雨声烦:诸位,母上召唤不敢有违。此次游山玩水就交给你们了,咱们有缘再见!
流云:什么???
枪林弹雨:卧槽黄少???不是吧
八音符:不要啊黄少!
灵魂语者:怎么回事啊,母上能不能开恩!
涛落沙明:黄少别开玩笑啊
夜雨声烦:我也没有办法啊!下次再找你们!
夜雨声烦:队长呢,队长队长,你在吗?我可能去不了了…
索克萨尔:哦
哦?我在屏幕后皱了皱眉,太冷淡了吧。一瞬间群里也有点冷,或许是"罪魁祸首"有所领悟,停了两秒又是一句。
索克萨尔:^_^

蓝雨出发前一天,我拿出手机,群里仍没有新消息。结束在喻文州的"^_^"中。
他的头像是蓝雨的队徽,某种方面来说,喻文州还挺古板的,我想。这时,上面突然跳出来一条新动态。
"别君去兮何时还。"文绉绉的,
手不过脑,当即点了个赞,回过神来看清内容鬼使神差地取消掉。左右不过两秒,喻文州应该看不见。
可我为什么怕他看见,这么一想,又转回去,翻来覆去却找不到那条动态。
喻文州统共也没几条动态,此时光标下的那条时间还早的很,不过我记忆犹新。
第六赛季,蓝雨战队第一个冠军。
也是我被喻文州吓懵的日子。
那是一张图片,没有多余的附言。喻文州手掌呈半握状,手指修长,骨骼分明,手背拉出明朗的线条。中指套着冠军戒指。
应该是在路上随手照的,阳光在手背上打下细碎的光斑,图片右下角,还有偷偷跑入镜头的一片衣角。
我后知后觉,是删了吧。

海风舒畅,阳光和煦。沙滩冲浪贝壳,肌肉翘臀美色。我却只能缩在卖冰棍的老板身后贴着墙边,看几步远那个小娃娃,另一种接地气的说法,亲戚家的熊孩子。
回到家没来得及睡顿饱的,不由分说就被老妈拉着上个飞机,几个小时的轰鸣后降落在这个临海的城市。
巧了,跟蓝雨的地点一样。可一连几天下来一次也没撞上。
我当然没刻意去打招呼,两边都不方便。
另一方面,肯定会遇见喻文州。那日的聊天记录频繁入梦。我怕自己弯了可怎么办。
所以说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的很。
"嘚嘚,要吃冰!"
大腿给一双肥嘟嘟的小肉手抱住,小崽子还真不认生。
被那一句软软糯糯的"嘚嘚"叫的手一抖,一滴耐不住高温融化的雪糕滴落在手心,黏黏腻腻的。
"吃什么吃!小孩子拉肚子怎么办,天热就没事了吗?你看我干什么,我是大人!哎哎你哭什么,多大了还哭鼻子,好好好买买买!不许给你妈妈说听到没!"
小家伙挂着满眼眶泪笑的傻里傻气地点头,我抬头冲卖冰棍的小姐姐吹了个口哨,那小姑娘习以为常地抬头笑了笑,我就迅速地抱着孩子躲到了墙后。食指抵在小孩儿唇边吓唬他不许出声。活像偷情被抓现行的,还是带着孩子的王八蛋。
这比喻不太好,一来我还没对象,二来那小摊儿站着的不就是个喻文州吗。
所以我还是等一会再出去吧!
逗着小孩等了一会儿,飞快的一探头,神态和夜雨声烦埋伏时如出一辙。
侦查完毕,安全。
于是坦然地拉着小崽子买冰棍,掏着兜里的两枚硬币,任小家伙探头探脑的挑,踮着脚尖还够不着。
老板体贴的塞了两根,小孩一个,我一个,还是我最爱吃的。
"黄少天吧,刚有位先生请的。"小姐姐眨眨眼。
"…喔喔喔,谢谢啊美女。"点点头,拉着小朋友又跑起来,如狼群在后。
怕什么怕什么,怂死了你。我唾弃自己,想什么呢不就是个朋友吗!!不就是朋友给你告了个白吗!!不就是个男的吗!他又没逼你!
"什么情况啊你,看见了也不打招呼,玩什么神秘呢!"一条短信蓄势待发,全然忘记是自己先跑的。
点下发送键,收件人却换了个名字。
"小卢,别问我为什么,喻队房间号多少。"
"哇黄少你要干什么!504。"

哇我要干什么!老子也不知道!我大概是疯了。
蓝雨的酒店就订在我住的酒店斜对面,两步远。
此时我两手空空,站在504的门牌前,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你这不是送上门吗。
我真搞不清楚我想干什么了,或者是想确认点什么,再尝试一下,努力一下。
我确定自己不喜欢他,也不弯,不信,十分钟后的关门声就是证明。
于是,当时的我就敲门了,我自觉问心无愧。
"来了?"喻文州看见我毫不意外,扬了扬笑脸。
"啊?…哦,来了!"我说
"进来吧。"喻文州侧过身子,在我身后把门带上。
"小卢告诉你了?"我问
"嗯?"他脚步顿了顿随后笑起来,"没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我没问出来,这答案我有预感,太尴尬。我们本该是最了解和信任的了。
"来做什么?有答复了?"我没想到喻文州这么单刀直入,我只是想见见他,随即我就反驳自己,别开玩笑了。
"几年了吧,我是真不急呀?"喻文州坐在床边,双手随意地撑在身侧,似乎是在自嘲。
我敷衍地笑了两声。
"哈哈…队长这都多久的事儿了,你不是得了冠军逗我来着吗怎么还记着呢!这就没意识了哈。"我悄悄地打量他,见他没什么变化,放下一些心来,说话也更顺畅。
"真的好巧啊,我妈正好也拉我来这边玩。不过这几天都没遇见你们我还想着过几天就要走了呢。"
喻文州没有搭话,还是笑着看着。房间里只剩饮水机偶尔发出"咕嘟"的声响和我的声音交相辉映。
口干舌燥。
就在我快要受不了推门走了的时候,喻文州开口了。
"少天,我喜欢你。"
"啪",心里绷的那根弦断了,鞭挞着脚步还是走了出门,甚至称得上落荒而逃。
房间门被我"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除了隔绝喻文州的微笑,还锁住了我这一路抛去荣耀,最赤诚的感情。

【双花】Destiny

#Destiny
#双花/吸血鬼乐

     德森太太在街当中开了家酒馆,她和她先生住在城外的一栋古堡,是曾任过伯爵的先辈留下的旧房子。
     他们在这条街生活了三十多年,从精神奕奕的小伙子到白发苍苍的老头儿,相濡以沫就这么过了小半个世纪。房子对他们老夫妻来说,实在太大,也有不少人开出不错价格想要买下它,但他们都没有同意。
     "哎呀,你怎么出来了?"老太太诧异地看着路边一个十来岁的姑娘。她面色苍白,眯着眼,对着德森太太笑。
     老太太从挎包里掏出两个金桔塞到姑娘手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孩子,快回去吧,哥哥还在家等你呢。"
     姑娘乖巧地点头,扭头又看了眼身后的装饰品店,朝着城外走。
     德森太太四下瞧了瞧,买完点心加紧步子匆匆出城。刚进门放下东西,德森太太就大声喊了起来。
     "张佳乐!张佳乐!"
     "我在呢,怎么了我刚闭上眼。"张佳乐打着哈欠从楼上拐下来。
     "珍妮回来了没?"珍妮就是刚才德森太太遇见的小女孩。
     "回来了回来了。"
     "你…"
     "我知道——我会让她少出去的!"张佳乐打断德森太太的话,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德森太太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幸亏早上人不多。"
     "等晚上她醒了,我让她给您赔罪,别担心了,也没什么。"
     "唉…我跟血族生活十几年,都没有在外边见到她可怕!"
     张佳乐窝在旁边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老太太瞪着眼在他额头敲了一下。张佳乐委屈,当年德森太太是个多迷人的小姑娘。直率,勇敢,终究还是逃不过时间把她变成小老太太。
     "听进去!"
     "好…好…"张佳乐含糊不清地答着,嘴里被樱桃派塞的鼓鼓囊囊,今天的派甜到发腻,鬼知道在里面加了什么!
     自从血族势力渐弱,张佳乐这一支就常年栖身于德森先生的古堡。张佳乐贵为亲王,却与两位人类颇有些渊源。他们晚上出去"觅食",白天就窝再房中休息,等到月亮照屁股,再精神抖擞的寻找当晚的邂逅。
     左右不过十几人,倒不会太拥挤。早些时候德森夫妇还会和他们一起过着夜夜笙歌的日子,等到德森先生冒出了啤酒肚,德森夫人眼角长出细纹,这才乖乖倒了吸血鬼和人类的时差,朝九晚五的过着悠闲日子。
     德森太太无奈的笑,却仍然压不下心里的焦躁。"别在这儿待着了,晃的我眼烦。"
     还不是你把我叫起来。张佳乐心里想,却后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说,"对了,隔壁酒庄的莫里送了瓶酒,我放酒窖了。"
     "又乱开门!"
     "这话像是对小孩子说的!大人不在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张佳乐说。
     "你以为你不是小孩子吗?"
     "喂!都上千岁了好吗?"张佳乐气愤。
     "好好,老怪物,亏得是跟他们熟,你总不知道避嫌。"德森太太拍着大腿。
     "我又没做什么!顶多是给了迷途中的姑娘一个梦。"
     "没个正形!"
     张佳乐耸耸肩,他们很少伤人性命,作为一个日渐衰落的民族要低调。可总有些不懂的节制的男人栽赃陷害到血族头上,某些猎人们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浆糊也傻乎乎的信了!张佳乐委屈,张佳乐没人可说。
     再说来,现在还能有几个绅士懂得那种古老的浪漫呢?只一味的释放荷尔蒙。他自己都为姑娘们心疼。想想她们纤细的腰肢,红润的唇,本应是掌心中翩然起舞的公主。
     而自己,只不过是收取了一些小小的代价,连痕迹都不曾留下,那可是甜蜜的咬痕!
     不是有句老话,天下没有白送的男人。
     "歇着吧我的小宝贝,我去看看窗帘拉好没。"德森太太说。
     "去吧大宝贝!最近真热啊。"张佳乐昏昏沉沉的开口。领口的果酱覆盖了艳丽的唇印,他不喜欢高温。
     "可不是,太阳毒的很呐!"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不小心睡在沙发的张佳乐,他揉着眼睛余光瞥过墙上的黑色挂钟。
     下午2点半。
     怪不得这么热啊,张佳乐解开拘束着脖颈的扣子,没有去开门的意思。
     "德森太太快来吧,我可不敢开门!"张佳乐仰躺在宽大的沙发,半条小臂垂在下面。等了半晌不见人应,这才撑起身子朝楼上瞧了瞧,午休?
     "这可不怪我不听话了。"门铃声一阵高过一阵,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德森先生啊。但是张佳乐被这铃声扰的烦躁,决定不管是谁都要先骂他一顿。不知道老人家在休息吗!
     顾不上透过猫眼看一眼,张佳乐一把拉开了门。
     光和灰尘,混着一股引人犯罪的血腥味叫嚣着扑上张佳乐。他退后一步,偏过的瞳孔泛上一层淡淡的红光,闭眼,深呼吸,等呼吸平缓了,才记得寻找血腥味的来源。
     是倒在门口台阶的德森先生。
     "天呐!"搀扶着德森先生靠着门框坐下,他的大腿被子弹穿了个孔,汩汩地冒着献血,希望没有伤到大动脉,张佳乐想。
     "死…小子!"德森先生想像往常一样照着张佳乐胸口捶了一下,却只是软绵绵的抬了抬手。鲜血浸湿了整条裤子,德森先生面色苍白,看来情况并不是像张佳乐希望的那样。
     "走吧,带着我家老姑娘,走的远远的,别回来了。"
     "你就会说这一句,快别说话了。"张佳乐掌心覆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别…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已经不远了。"
     "谁?又是该死的军队?好吧,该死的,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
     "发生了什么?"话被打断,惊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莫里!太好了…快!快打电话叫人,把德森送出去。"
     "好…好"隔壁酒庄的小主人出现在门口,紧张的摸向后腰…
     砰——  
     他抽出手枪,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
     因子弹一瞬间的冲击力跌倒在地,张佳乐捂着小腹瞪大了眼睛盯着今早才来访过的"客人"。
     "你?!"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张佳乐翻身而起压低身子,一副野兽狩猎的姿态。
     屋外变得热闹起来,张佳乐远超常人的听力越来越清晰的听到无数马蹄声。有些头疼,那些声音仿佛踩在他脑子里。
     德森先生一直在颤抖,满头的冷汗落在地板上。
     张佳乐张口,两颗獠牙贴在下唇,他温润的眼睛微微眯起变的狭长,眼尾上挑眸光清冷。
     "现在,滚出去。"
     莫里咽了口唾沫,腿脚有些发软。平日里软柿子的模样,跟他拼酒拥抱,纵情高歌。
     果然,都是魔鬼!他啐了一口,又举起了枪。
     "不要!——"楼上突然传来德森太太的尖叫。
     "砰砰!"莫里受到惊吓,枪支走火,两颗子弹打在楼梯的扶手,德森太太叫喊着蹲下护住脑袋,木屑落在他卷曲的金发。
     伴着枪声想起的瞬间,虚影闪过,张佳乐出现在莫里身后,抬腿踢掉手枪,贴着他耳边缓慢的威胁:
     "不想死在这儿,就滚出去。"
     "别让我再说一遍。"
     指尖在莫里腰间轻轻一送,发抖的人被那尖端的寒气惊的差点失禁,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然而他跑了,远处的人影却渐渐近了,隐约可见高举的火把。
     落在张佳乐眼中,就像看到了他过世的祖父在向他招手,向他说着:"嘿亲爱的,你的位置在你老爹右边!"
    

     族人从睡梦中惊醒,稍作打量也明白了当下的处境。他们扶着德森太太,这个可爱又啰嗦的老太太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
     德森先生断断续续地说话,他实在是流了太多血,救不回来了。身下的血泊映出张佳乐的侧脸,他红着眼半跪在德森先生身边,环抱住德森太太安抚着。
     人类温热的眼泪滴在皮肤上还是如此刺痛,像照到阳光一样。不过那样耀眼的光怎么会和眼泪一样呢。也许都是他们求而不得,人类避而远之的东西。
  "血族的日子,太寂寞了。"
     "是啊,太寂寞了。"张佳乐苦笑,弯腰亲吻德生先生的手背。
     "我有上千年的时间来等待你。"他微微笑着,拉起德森太太的手,和德森先生的手握在一起。
     "还有足够的耐心,再为你寻找这位美丽的姑娘。"
     德森先生笑起来。满腔柔情,深埋眼底。他注视着张佳乐开口:"即使寂寞,也不要死掉呀。"
     他又望着自己的妻子,眨了眨右眼
     "菲妮娅,即使寂寞,也不要死掉呀…"

     "珍妮,和德森太太先走,从后院出去。"张佳乐说。
     "一起不好吗?"小姑娘搀扶着德森太太,环顾四周和他朝夕相伴的族人。爱给她编花环的哥哥立在角落,大大的帽兜遮住半张脸。教他唱歌的姐姐扎起头发,掌心握着匕首。她想把这些人全都记住,如果哥哥能再给她唱一首歌就最好了。
     张佳乐想了想,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低下声音说:"别让德森太太一个人。"你也还是一个小姑娘。
     "他说的从来不是我!"德森太太崩溃的大叫。所有人都转头看她,面露怜悯。
     "没错,我爱他。"张佳乐说,"可他是个人类。脆弱的人类,就应该和同样脆弱的人在一起生活。"
     "…抱歉,我失态了。"深吸了一口气,德森太太拉起珍妮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屋后走。什么都没带着,再也没什么牵挂。
     第一次走进这栋屋子,那个男人笑着对他说给不了她所有的爱。没关系,没关系,我来爱你。

     百米之外,一只浸了火油的弓箭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点燃了这座矗立百年的古堡,叫骂着的人类狰狞着脸庞。
     一拥而上的"美食"都变作森罗地狱中伸出的白爪,撕扯着坠入无边深渊。
     炽热的温度使他们虚弱,迷糊的意识中嘴里是他所厌恶的献血味,腥臭暴虐。无法走出这屋子,阳光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指甲翻起,身上的伤口不再愈合,敬重的前辈被斩首,心脏钉着十字架。姑娘被压在地板上不能动弹,脖子缠上粗长的锁链,几个男人扯开她的领口上下其手。
     撒旦啊…这就是结局吗?
     张佳乐用尽最后的力气,撕扯开妄图制服他的士兵,残肢横飞,他冷漠地看着四溅的献血和涕泗横流的人类。
     不堪入耳的粗口,低喃着的向上帝可笑的祈求。信仰就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寄托,那还不如信撒旦,死亡总是比较容易。
     侧过身子,偏头望着外面的天空上燃着烈火的浑圆,最后一次面朝着太阳了吧。张佳乐感受着族人沉重的喘息,每次吐息都仿佛压在他脚面,迈不开步,走不出去。
     撒旦啊,请给予我恩赐,来世让我活成太阳般热烈的人类。
     银剑从小腹穿过,颤抖着向前踉跄两步跪倒在地,他双手下垂,血液顺着指尖汇成赤河。
     撒旦啊,请在埋骨之地,等待你忠诚的子民。

     午夜,黑色的影子一跃而过随即狼狈地跌倒在窗下,浅棕的瞳孔在隐藏在夜色中。黑影保持着跌倒时的姿势贴着墙壁一动不动,静静打量着室内的物件,尤其是右手边床上睡梦中的人类。
     他需要进食。
     大概一刻钟前,张佳乐发现自己还能睁眼,不禁有着稍微的失望。在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后,他更加失望了。好吧,他承认这些人类很明确的找到了吸血鬼的头头,这就是自己,并且貌似很聪明的把他单独拎了出来手脚铐在十字架上。什么年代了?十字架还有用吗?没有!我高估他们了,张佳乐想。而且连个守卫都没,我竟然被他们抓了??
     转过头看看两边的笼子睡得正香甜的族人,确实羡慕。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张佳乐想着。
     扭头的动作牵到了脖子上的锁链,叮当响个不停,这好像拴着什么宠物,他十分不喜欢。
     伤口依然好的很缓慢,不知道到了这里多久,但好歹已经结了痂,再看身上的衣服。相信吧这回是真的想去见撒旦,让我们忽略他吧,这东西很好的诠释了衣服的作用,两个字,"遮羞!"
     作为一个囚犯,此时不跑剧情没法发展,张佳乐皱了好一会儿眉很艰难的做了决定。咬咬牙抵着锁链奋力一争,弄折了自己的右手腕后轻而易举地解脱,咔嚓几下接上后立即打开了其他的链子。
     这没什么难的,就是疼,特别疼,张佳乐最怕疼了。
     之后他就随着气味来到了这里,他需要进食,他现在手腕还痛着。刚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顿时僵在原地。他的肘关节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很大的可能是个生命体。视线慢慢移向床榻,果然…
     "可爱的小姑娘…可不太适合做这种吓人的事儿。"
     "再说一遍,谁是姑娘?"低沉的男声。
     "Fuck!"
     "嗯?"
     "我很抱歉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嗯,今晚天气不错,我找错人了再见!"张佳乐话音一转企图翻窗逃走却被那个出现的男人握住了脚踝。
     我需要进食!!太弱了!!!张佳乐眼角抽搐。
     千钧一发之际,张佳乐拧过身子残缺的指甲反倒更具威胁地朝着男人侧颈划去。此时他曲着身子,手搭在男人肩上,脚腕还被人攥在手里。贴的太近,张佳乐能感受到人类温热的呼吸,更不要说缓缓滑下来的血珠。味道疯狂的争相钻入张佳乐的鼻腔。
     见鬼了。张佳乐红色的瞳孔直直望着男人,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液说出了一句让他今后几百年都备受嘲笑的话。
     "我能…舔你一下吗?"
     男人愣了两秒,"噗嗤"一声乐了起来。
     他说:"舔哪儿?"
     真好看…张佳乐想,不对,对话有些奇怪!他连连摆手,完全忘记了在人颈边的锋利是制衡对方的唯一方法。
     "不…我不是…是…不是那个!"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血族?"男人还握着他的脚腕,也许是不怀好意的摩挲着,粗砺的茧子充满了力量。
     "不是。"张佳乐正色道。
     "逃出来的?"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张佳乐困惑。
     "那帮吃闲饭的…"
     张佳乐觉得不说话比较好。
     "我是孙哲平。"
     自我介绍?孙哲平…有些耳熟。没来的及细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叫做孙哲平的人吸引了过去。
     孙哲平偏着头,食指抹过伤口处他心心念念的血液,大大方方地停在他面前。
     "你想要这个。"孙哲平说。
     张佳乐点点头。那食指就又往前送了送,"给。"
     我需要进食,张佳乐再一次告诉自己。他慢慢的撑起身子微微张开口,向着孙哲平靠过去。空气中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随后他低下头,舌尖接触到夜晚的凉气轻轻的舔了一口。试探的目光移向孙哲平,后者扬扬下巴,好像鼓励着他。于是万分高兴的含住那指尖。甜腥的味道勾引着他的味蕾,湿热的舌擦过那点鲜血,意犹未尽的吸允,发出暧昧的水声。
     “不够?”孙哲平的声音有些沙哑,张佳乐迟疑了一下,再次点点头,唇上还留着湿润的水迹。
     “那怎么办?”明知故问。
     张佳乐说:“能麻烦您给我咬一口吗?”
     孙哲平盯着张佳乐“可以。”
     出乎意料的答案,张佳乐饶有兴趣地说:“不怕这一口咬下去……你就睁不开眼?
    “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真是狂妄的男人,张佳乐轻笑,不客气地跨坐在孙哲平身上,环住他的脖子,身下男人掩在衣服里的肌肉结实充满力量,这一接触张佳乐就暗自一惊,紧实的腰和宽厚的背,从味道到魅力,真是理想类型啊。
     “可别后悔。”张佳乐感受到自己脊背的手掌,薄唇贴在他颈上低语。
     孙哲平笑道:“希望你能满意。”

     夜色中漂浮着细小的精灵,淌着月光河倾在窗下人的身上,张佳乐的喉结上上下下发出吐咽的声音,他始终保持着清明,自然感受得到自己身上愈发放肆的双手,也懒得理会,美食当前,填饱肚子才是第一位,这默许就当做给这个人类的恩赐吧。
     血液是食物,美色是愉悦。
     孙哲平背着月光勾勒出的清晰轮廓,下巴鼻梁再到眉峰,只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时间好像变得无比漫长,红色的血一滴一滴流过舌尖。孙哲平缓缓地眨眼,他微仰着头,模糊了面容。
     张佳乐有点想笑,嘴角翘了翘,放下搭在孙哲平肩头的手扣住他揩油的手掌。然后把他的手掌翻过来,轻轻骚着他掌心。孙哲平收回目光,也勾了勾嘴角看着埋在自己颈窝的人。
     便宜可不是白占的!
     张佳乐安抚似的拍拍他手心,十指相扣,撑着身子又往前蹭了蹭。两人离得极近,张佳乐收回尖牙,舔吻着伤口处冒出的可爱血珠。
     我太虚弱了,没力气给他治好这个痕迹了,张佳乐想,留着也不错!他趴在孙哲平胸口,那人不赶,他也不动。
     吸血鬼不需要太多睡眠可是没由来的,张佳乐有点困。虽说那个叫孙哲平的男人摸着他脊背的动作,像他摸四百年前家里养过的一条狗,但张佳乐还是很受用。这种偏僻的房间,这男人真是被雪藏地很啊。不如等他出去了捎他一程,给自己当个看门的难度都比在这里大!
     张佳乐胡乱想着,慢慢闭上了眼,孙哲平怀里给他一种难得的安稳。很久没这么放松了,会是甜美的一觉吧。
     "你叫什么?"半梦半醒间,张佳乐感觉到一只手捏着自己下巴。
     "张…佳乐…"被打扰美梦是一件值得生气的事,张佳乐抓着那只手的手指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彻底睡去了。
     门外仓皇的脚步声姗姗来迟,停在门外迟疑地开口:"王?"
     "没事,跑来只野猫。"孙哲平卷着张佳乐鬓边翘起的发丝玩。
     "很抱歉,这就为您处理。"
     "不用了,我准备养着。"
     门外有一瞬的沉默,孙哲平又开口:"给我找条链子来。"
     "……是。"
     "照着你的尺寸。"
     "是???"

     有了第一次的体验,再醒来时脖子上的触感就尤为明显了。他们人类都喜欢搞这种事情吗??张佳乐在心里抓狂。
     "醒了?"孙哲平的声音。
     "嗯,难得的美觉。"张佳乐闻声扭过脖子看着床边看着的男人,展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谁?"
     "孙哲平呗,你什么记性?"
     "我不是问这个!"
     "王,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名。"一位士兵模样的人在门口扯开嗓子,眼珠转都不敢转的盯着手中的文件,就快要戳出个洞来。
     不言而喻,张佳乐撇撇嘴看着孙哲平刷刷两笔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真会找人,一找也找了他们的头头。
     士兵退了出去,很有眼色地顺手带上了门。
     孙哲平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TBC——